最高法院可能很快就会废除消费者金融保护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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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守的美国最高法院(Supreme Court)可能很快就会废除国会应对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一个关键部分，发薪日贷款机构将在最高法院新任期的首批听证会之一上质疑消费者金融保护局(Consumer financial Protection Bureau)的合宪性。

　　发薪日贷款行业行业协会美国社区金融服务协会(Community Financial Services Association of America)向CFPB发起挑战，认为根据宪法拨款条款，CFPB通过美联储提供资金是违宪的。这是继2020年Seila Law诉CFPB案中以5:4的结果允许总统随意解雇CFPB局长而不是给予他们明确的6年任期之后，金融行业对CFPB的最新攻击。

　　最初是由现在的参议员设想的。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马萨诸塞州民主党人)在进入政界之前，国会于2010年根据多德-弗兰克(Dodd-Frank)金融改革法成立了CFPB。该法案将CFPB置于美联储内部，并规定由美联储2009年运营成本的12%(最高为每年5.976亿美元)为其提供资金。CFPB局长还必须每两年在国会露面，说明该机构的项目和预算的合理性。

　　但发薪日贷款机构声称，拨款条款要求CFPB仅通过年度拨款获得资金，而不是通过持续的融资机制。此外，发薪日贷款人强烈反对CFPB禁止银行账户非法借贷的规定，希望该机构自成立以来采取的所有执法和监管行动都无效。发薪日贷款机构的案件将于周二在最高法院开庭审理。参议院有33名共和党人，众议院有99名共和党人，27名共和党州检察长，以及商会等大型商业游说团体支持他们推动CFPB的解散。

　　他们的论点的问题在于，它违背了拨款条款的文本和历史。该条款规定:“除依法拨款外，任何款项不得从国库中提取。”然而，该条款没有规定拨款必须通过年度拨款程序。

　　事实上，从美国建国以来，国会一直以与CFPB类似的方式资助机构。海关总署是国会设立的第一个机构，它的资金来源是通过收费筹集的无限期资金。邮政服务也是如此，它当时是联邦官僚机构中最大的组成部分，在18世纪和19世纪建立了数百个机构和项目。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今天运作的一些极其重要的机构，包括美联储本身，它的资金来自对地区储备银行的评估。虽然发薪日贷款人希望法院只宣布CFPB的资金机制无效，但很难看出对拨款条款的全新解释如何不会威胁到其他重要机构的资金稳定。

　　沃伦周四在智库美国进步中心(Center for American Progress)的一次演讲中表示:“法院的裁决关系到CFPB的未来，以及其他所有银行监管机构的未来。”而且可能的后果还不止于此。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也在年度拨款之外运作。最高法院的错误决定可能会破坏数百万家庭的财务安全，并使我们的经济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两个上诉法院对拨款条款达成不同的解释后，该案件被提交给高等法院。

　　以极端保守倾向著称的美国第五巡回上诉法院去年站在发薪日贷款机构一边，宣布CFPB的资助违宪，并使其所有执法行动无效。

　　第五巡回法院没有处理拨款条款的历史，而是声称CFPB的资助机制通过限制国会对行政部门的监督和拨款权力来规避三权分立。法院声称，该机构受到“双重隔离，不受国会钱包的影响”，因为它的资金来自联邦储备委员会，而联邦储备委员会本身是由联邦储备系统提供资金的。

　　为了废除CFPB的资金结构，第五巡回法院对拨款条款做出了新的解释，要求国会只向其“充分控制”下的机构提供资金。这一术语的含义有待司法解释。

　　“这种说法没有文本依据，”芝加哥大学法学院(University of Chicago Law School)教授阿齐兹·哈克(Aziz Huq)说。“拨款不仅仅是国会通过的一项授权财政流的法律，这种说法没有历史依据。”

　　美国第二巡回上诉法院在另一个案件中引用了2022年的裁决，同意第五巡回上诉法院的裁决缺乏任何历史依据。在今年早些时候由唐纳德·特朗普提名的理查德·沙利文法官撰写的一份意见书中，第二巡回上诉法院裁定，它“在最高法院的先例中找不到任何支持第五巡回上诉法院结论的证据”，也找不到宪法的“历史”或“文本”。

　　

　　Huq和其他五位法律和历史教授就CFPB案向最高法院提交了一份简报，详细介绍了拨款条款法律解释的实际历史。

　　“在建国之初，就像今天一样，‘依法挪用’资金仅仅意味着在立法中为这笔资金指定一个目的，这个目的已经满足了一项法案‘成为法律’的要求，”简报说。

　　这意味着，这些机构必须通过国会批准的立法获得资金，而这些机构的资金可以在国会认为合适的情况下拨款。国会在1789年对海关采取了同样的做法。它在1792年与邮政服务合作。现在，CFPB、美联储、货币监理署、联邦存款保险公司、联邦住房金融局、国家信用合作社管理局、农业信贷管理局、上市公司会计监督委员会以及其他许多行政部门都是这样做的。

　　“第五巡回法院认为，在其授权法规中赋予一个强大的机构‘永久资金’，‘从拨款程序之外的来源’为该机构提供资金，并允许其领导人在法定上限内设定该机构的预算，这是‘新颖’和‘反常’的，”教授们在简报中说。“这些说法被美国最早的法律所推翻，这些法律是‘与宪法意义同时代的重要证据’。”

　　第五巡回法院的决定也依赖于对CFPB资金来源的误解，因为CFPB声称“双重隔离国会的钱包”。该论点指出，CFPB的资金来自联邦储备委员会，而不是“联邦储备委员会”，它声称，后者是一个不恰当的融资机构，绕过了国会的宪法角色。

　　但是CFPB不是由联邦储备委员会资助的;它是由联邦储备系统资助的，董事会是其中的一部分。根据10位金融监管专家提交的一份简报，该委员会在转移国会根据《多德-弗兰克法案》(Dodd-Frank act)规定可以从美联储(Federal Reserve System)获得的资金方面扮演“纯粹的部长级”角色。

　　“尽管联邦储备银行将CFPB的评估报告提交给联邦储备委员会，但委员会只是将……将CFPB的资金返还给CFPB，”监管专家在简报中表示。“董事会是CFPB的支付处理者，而不是金融家。”

　　根据Huq的说法，对于最高法院来说，要使CFPB的资金无效并使其执行决定无效，它需要“对事实撒谎”，并“编造一个不存在的区别”。它还需要无视国会的明确意愿——再次代表司法部门从立法部门夺取权力。

　　国会决定在年度拨款程序之外为CFPB提供资金，这是2008年金融危机后广泛研究和多次听证会的结果。在对那次危机的调查中，国会认定，一个关键驱动因素是基于误导性信息销售风险金融产品，如可调利率住房抵押贷款。国会还发现，联邦住房监管机构未能提供适当的监督，并受到年度拨款程序的束缚。

　　

　　包括多德-弗兰克法案起草者在内的140名现任和前任国会议员在提交给法院的一份简报中表示:“根据对金融危机中问题所在的评估，国会决定，为了发挥效力，CFPB需要独立于不可预测的年度资金周期。”

　　除了反对CFPB资金的论点在宪法的历史和文本或法院的先例中缺乏任何支持这一事实之外，决定切断该机构的资金来源并使其执行和监管行动无效将对消费者金融和金融体系产生实质性的负面影响。

　　自成立以来，CFPB已经从一些公司那里赢得了175亿美元的赔偿，这些公司欺诈房主和退伍军人，从事种族歧视，征收非法透支费，并在人们的信用评分中提供错误信息。如果法院同意发薪日贷款人的论点，这一切都将无效。

　　金融贷款机构已经在利用第五巡回法院的裁决，试图逃避CFPB的行动。联邦法官目前正在推迟纽约针对一家汽车贷款机构的案件，以及CFPB针对发薪日贷款机构速汇金(MoneyGram)的案件。与此同时，信用报告公司TransUnion正利用这一决定阻碍CFPB的调查。

　　如果法院决定推翻CFPB的资金结构，或者取消其执法行动，将给金融体系带来巨大的不确定性，因为金融体系是根据该机构提出的规则组织起来的。行业组织抵押贷款银行家协会(mortgage Bankers Association)提交的一份简报称，这样的决定“可能引发一波挑战，房地产市场可能陷入混乱，损害所有抵押贷款借款人的利益”。

　　"如果事情按照我们不希望的方向发展，将会有很多不确定性，"支持金融监管的组织美国金融改革教育基金(Americans for Financial Reform Education Fund)的顾问Elyse Hicks表示。该组织加入了支持CFPB的简报。

　　此外，取消CFPB的融资机制不可能不引发对整个金融监管机构(从美联储(Federal Reserve)到其他机构)的融资质疑。

　　他说:“如果不让美联储的融资机制失效，就不可能让CFPB的融资机制失效。”

　　当最高法院考虑更多关于宪法拨款条款的原意和文本的理论争论时，这个现实世界结果的问题笼罩着最高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