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联邦新民主党领袖埃德·布罗德本特(Ed Broadbent)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1月11日,他去世的消息公布,享年87岁,引发了一波悼念浪潮,其中包括他的前政治对手。布赖恩?马尔罗尼称布罗德本特是“加拿大政治舞台上的巨人”,并正确地表示,如果他领导任何其他政党,他就会成为总理。
想起1988年大选期间拍摄的一张照片,我仍然微笑着。当时,布罗德本特勇敢地将来自魁省的摔跤手瓦尚兄弟(Vachon brothers)双头锁住,他们是新民主党候选人。这是愚蠢的,也是伟大的政治戏剧。
然而,布罗德本特的政治遗产是复杂的。
由于在民意调查中支持率很高,新民主党决定在1988年的选举中谨慎行事,淡化引起分歧的自由贸易问题。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对新民主党来说,当然,他们看到约翰·特纳的自由党抓住了这个问题,但对整个国家来说也是如此。
布赖恩·马尔罗尼(Brian Mulroney)领导的保守党在一场实际上是关于《加美自由贸易协定》(Canada-United States Free Trade Agreement)的公投中获胜,结果证明,这是20世纪加拿大政治史上的一个转折点。
自由贸易选举彻底动摇了联邦新民主党的根基。加拿大汽车工人联合会(Canadian Auto Workers)主席、联邦党副主席鲍勃·怀特(Bob White)怒不可遏。几天后,他愤怒地起草了一封长达七页的信给新民主党高管,因为他“目睹了本应是新民主党最辉煌时刻的解体”。

对怀特来说,这次选举的策略和结果简直是一场灾难,值得在党内进行充分的辩论。选举两天后,加拿大劳工大会的执行委员会召开了会议。他在信中说,“他们对竞选活动的愤怒、沮丧和担忧程度,是我所见过的最激动人心的。”
不知何故,新民主党——工党——没有领会到自由贸易对加拿大工人阶级的核心重要性。
怀特提醒党的领导层,在过去的三年里,工人运动在全国范围内动员起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说:“虽然我们对就业表示了很多担忧,但更多的是关于社会项目、环境、地区援助、能源、私有化、放松管制等问题。换句话说,不是狭隘的利己主义。”
商业组织站在辩论的另一边,为什么劳动人民的政党不明白什么是利害攸关的?
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怀特宣称:“我们的失败不是偶然的,而是精心设计的。”事实上,“如果加拿大的社会民主运动有什么问题应该全心全意地反对,那就是这笔交易。”
在领导新民主党14年之后,布罗德本特在选举后不久辞去了该党领袖的职务。
自由贸易协定签订的时机对加拿大制造业来说是再糟糕不过的了,因为加拿大元的汇率很高,从1986年的1美元兑换70美分上升到1991年的89美分。
还有其他因素在起作用,比如更高的利率和马尔罗尼政府征收的商品和服务税(GST)。

在短时间内,加拿大的分厂经济在很大程度上是多余的,因为跨国公司重组了他们的业务,以支持全球供应链,而不是为国内市场服务的分厂。
安大略省制造业的就业占劳动力的比例,从1981年的30.2%急剧下降到1991年的18%。
2023年4月,我为一本关于他的政府的书写了一篇文章,采访了1990年至1995年担任安大略省新民主党省长的鲍勃?雷(Bob Rae),他告诉我,“1990年安大略省自由贸易的最初影响是可怕的。”这是一场灾难。因为所有这些公司都在关闭左右的分支工厂。”
最近有很多关于“过渡”的讨论,特别是在气候变化的背景下。我们可以从自由贸易之后极不公正的过渡中学到很多东西。
没有特别的调整措施。相反,马尔罗尼政府限制了失业保险的资格,将许多人直接推入省级福利名单。甚至连遣散费也被追回。
1988年的选举是加拿大政治的一个分水岭,它扫除了经济民族主义,而经济民族主义曾是反对新自由主义全球化的堡垒。此后,保护主义者之于新的全球秩序,就像卢德分子之于工业革命:成为嘲笑和蔑视的对象。
我们今天看到的极端收入差距和政治两极分化,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我们1988年所走道路的直接结果。我们永远不会知道,如果布罗德本特当选,是否会带来改变,这让我对他的去世感到悲伤。
有话要说...